因為要寫課程報告得去劇院觀劇,為了怕太抽象意境式演出初次評論太難下筆,特地找內容平易、貼近生活、較易引起共鳴者,這才看這齣。下面就是後來交出去的評論:
此劇的內容非常平凡,平凡到覺得隔壁戶或者自家,就有可能發生一樣的事情,好處是讓觀眾很快就進入劇中,再加上劇情緊湊,是此劇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的點,的確緊湊的劇情,讓人迅速跟上節拍,融入劇中;如果有類似經驗者,一定很快就聯想到自己過往的經驗,更快速投入情緒。但如果未跟上,只覺得時間跳要極快,事情漫燒快得毫無道理。
此劇的編劇吳念真導演說過:「為了讓劇場與文學更貼近觀眾,特別挑了以婚姻和外遇為主題的劇本。看起來像是鄉土劇般的橋段,但越是貼近一般人生活的戲劇,越能展現人性。」注[1] 確然,這目的的的確確成功達成,探討著古今中外,每個人都有可能遇到的千古課題。古代男權高漲,因此發生這種事只能隱忍;現今女權拉上,課題躍上檯面,然而這問題雖自古皆有,但卻沒有完美解決的前例可循,等到發生,只能互相角力,傷了所有人。
吳念真這回也有自己下場軋一角,他不在角力戰的旋渦,他處於接近當事人的身邊,扮演男女主角約會的冰果店老闆,既近且遠的距離,既會第一手了解到當事者的心理且又可抽離純當一個旁觀者。第一個上場片段,觀眾報以掌聲鼓勵,快要把其他演員的鋒頭搶過,對其他演員來說,或許會有點不平衡或失落吧?但是吳導不愧是吳導,將其腳色演得淋漓盡致,大概這腳色是吳導自己編的,有著吳導的幽默風趣,更有小井市民的實在生活,沒多久就將他視為「黑面仔」,而不是「吳導」。
秀卿家與梨花家,因為輝昌愛聽黑膠唱片,因此兩家的場佈皆有黑膠唱片播放器串場。尤以第五場,梨花一人暗自縮坐在藤椅,身旁孤零零,最近身的只有膠唱片播放器,也顯示梨花在這段感情的孤寂。梨花不像秀卿,梨花就只是人家丈夫的外遇對象,梨花什麼都沒有,秀卿有的是世人的承認、孩子的連接,梨花有的只有依人所愛聽的黑膠唱片能證明這段感情。
男人外遇的步驟,似乎總是愧疚、憤怒、逃避三部曲。輝昌開始被秀卿察覺不對勁時,心虛掩護。而後事情被人揭發,輝昌反而氣憤向秀卿說他與梨花的感情不像人想的這般齷齪。因為事情沸沸揚揚傳至輝昌工作地點,因此工作也不保了,這時輝昌以自殺的方式騙取保險金,美其名是為秀卿母子,實則想從流言蜚語中逃脫,獨留兩個女人承受後果,收拾爛攤。
全齣最令人感動的不是三人彆腳式的愛情,而是極容易被人忽略的親情。對話透露出父親對子女的關愛,不管子女做了什麼傻事,也不忍苛責,子女永遠有避風的港灣。
梨花曾問父親:「這個查某子……是不是讓你感到真絕望?」
潘老師、梨花的父親:「外口人可能會跟你同款這樣想……不過,帶至既然已經走到這,未來無論你跟輝昌是會繼續……或是要放棄,你必然攏得愛經過一段痛苦的日子……若連我也離你,放你一格人再那兒孤單,我……會不甘,我的心……會痛。」
梨花:「爸。」
舞台布景看得出具心思設計過,遠近景設計,演員進出動線規劃都非常自然。更讚賞的燈光的設置,由於大部分場景布置重心不是置中,會因不同景而偏左半邊或右半邊。燈光的設置也因應場景而偏,而且因應部分人員,局部打光,更凸顯人物角色。整齣戲的燈光幾乎很少有打全部,幾乎為黃光,訴說著這齣戲的悲苦陰暗;只有在掃墓時所打的燈光較為白亮,訴說著事情已過,人繼續往前,留下的僅有逝世的人。
觀看全戲,有經驗者,可借由這齣戲融入角色,進而療癒自己。最後秀卿說的一句:「今天是為我自己來的,輝昌是清明的代誌。」可不正是表現沒有過不去的感情,沒有過不去得坎。
觀劇時全場專心之至,劇終報以熱烈掌聲的反映來看,這劇演出很成功。
整體演出較不舒服的是演出場地.台北的演出場地在國父紀念館,其座椅間距過小,座位在中間者要出入皆需請旁邊至走道的人出清讓位才能行走。如有萬一,實屬不便。或許一場演出不一定要臻於完美,留下缺憾也是好的,畢竟人的一生無法完美,就是留有缺憾,才更顯成功的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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